天渐渐转凉了。

乔辰辰上火车的那天，封翊没来送她。

也许是她的固执让他生气了，但彼时乔辰辰已经无暇顾及他的感受了。

上火车后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，火车发动的前一刻，她看到了一个人就在窗底下站着，她努力地冲他弯了唇，眼眶却不争气地红了。

江景俞同样只是看着她，沉痛地看着她，一言不发。

呜呜呜——

火车发动了。

彼此的对视终于渐行渐远，到最后乔辰辰转回了头，低下头紧紧闭了闭眼，那样难过，却一滴泪都掉不下来了。

她想，所有的一切都回不去了。

曾经的乔辰辰有希翼有理想，如今被磨得什么都没有了，有的，大概只剩下满满的仇恨。

乔辰辰给谢芽几人发了条短信，便关机了。

她想，她暂时不想和任何人说话。

乔辰辰回到了锦城。

带着父亲的骨灰，和牌位。

她要把父亲带回家。

封翊给她的父亲买了一片墓地，永久性的。

乔辰辰把骨灰放在墓碑上，看到墓碑旁放着一束洁白的花，眼神微微一滞，下意识地转头望过去，却什么都没有看到。

尽管如此，心里还是隐约一沉。

她轻轻抿了抿唇，转回头，低下头，在墓碑前跪下，重重地磕了三个头。

抬起头时，望着墓碑上的黑白照，眼睛慢慢红了，却努力弯了弯唇，似乎想要让他看到自己还笑得很好看的模样。

她记得，小时候她总是哭鼻子，爸爸总是笑话她跟个小花猫似的，每次破涕为笑了，又总是夸着她笑起来可真是这世上最好看最好看的孩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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