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安王吴昂,文成物德,善积于身。
早知柱国之德,愈得经天之才,长镇危境伏波四海。
于北兖慷慨赴,陷辽击烈扬鏖,至忠至孝,至义至信。
兹以覃恩,盖追谥曰壮节之典,震以国声。
列爵世袭,国恩罔替。
尔灵不昧,歆承永佑。
“六叔,你说我爹这值不值?皇帝亏不亏心呐?死了一个为势一个化道,换来齐辽几年太平,他给我爹一个什么谥?不是忠武不是文正,就给个壮节!
行,壮节就壮节,我爹用命换的,他给什么我认什么,我忠孝两全是吧?现在可倒好,李复安老死任上,也给个壮节谥,这礼法合不合我先不管,我就想问问呐,李复安在燕城练了二十年兵,别说一仗没打过,就是身上那也是一道伤没有啊!
这也配得起这壮节二字?还是合着皇帝老子眼里我爹就跟一个二品镇北将军似的,随随便便给个谥,是谁都可以呗?”
孙老六捡起被吴凡仍在地上的圣旨,拭去尘埃,小心翼翼卷好收进木匣。
“王爷可是要去跟皇帝讨个说法?”
吴凡接过木匣,把玩着这支价值一匹上等宝马的麒麟金扣沉香木匣,笑嘻嘻地看着孙老六说:“当年六叔你背着我爹尸身从兖州回来,今日又敢不敢把我的尸身,从皇帝老儿的太极殿背回来?”
“王爷开口,敢不从命?”
孙老六俯身低头,朗朗开口。
“好!
那今日就请六叔,随我赴死。”
木匣往袖里一收,吴凡赫然起身,抓起堂上那柄铁锏一般的朝歌,仰天出门。
孙老六无言语,紧跟其后,二人直奔皇城而去,片刻不停。
…
“定安王往宫里去了?还带着那柄朝歌?好呐!
到底是年轻气盛,年轻气盛呐定安王!
哈哈哈哈!”
吴凡前脚刚出门,后脚消息就送进大齐丞相府,徐渭平不由的开怀大笑,吩咐下人沏上一杯新春龙井,一定要用前冬刚攒下的松间雪水冲泡,再配以自己最喜欢的那只前秦官窑茶碗。
大戏揭幕,自己谋划数年,此时此刻自当抚须安坐,翘首以待。
…
“陛下,定安王宫外求见。”
“不见!”
刘治正是盛怒之时,怎么会见吴凡。
早朝议程过半之时,礼部兵部突然开了个头,内阁六部便都众口一词,要给刚刚老死的二品镇北将军李复安追一个壮节谥,偏偏自己一时疲疏,还在计较着徐渭平前面所提的兖州增兵五万之事,忘了还有吴昂也谥了壮节。
区区一个二品武将的追谥,何足挂齿?自是不假思索便做了定夺。
下朝之后方才想起不妥,却木已成舟,昭书早已发出追之不及。
自己九鼎之言,竟被满朝文武如此玩弄,如何不怒?这江山究竟是谁家天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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