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地上只简单的摆了一张长木桌，木桌上紧紧绑着一个肥胖的男人，晃动着身躯宛若一头待在的肥猪。
男人赤裸着身子，肥肉别身下木板的挤压叠出了褶皱，嘴里还真是严严实实堵了块脏灰色布团。
身上一切完好，只有棋魇面前的那只脚，小腿处一片污糟的红，阴着血。
于桌子尾端的地上放了一个深棕色的陶罐，漆黑的坛底里面放着几片薄肉。
男人因为疼痛晃动挣扎着，动作十分剧烈，桌子腿都快不堪重负，寿命危在旦夕。
舒长青背对着惨烈的刑场，全权交给棋魇处理。
棋魇自小随将军上阵杀敌，比这更惨烈血腥的场面他也屡见不鲜，所以并不为其动容。
他一手里提着一把匕首，正在小心地处理着手里的东西。
“夫君？”
薛瑶试探的小声叫着。
一听是又熟悉又陌生的声音，舒长青立马回过身，朝声音的源头看去。
结果眼里看到的却只有冰冷的木门，他脸上原本欣喜的笑容转瞬即逝，不过寻思片刻又摇着头温柔似水的苦笑着。
他大步流星走到角门的外门口，薛瑶则在里面的门前。
二人之间隔着一道门，这样既不会让她觉得反感儿呕吐，也可以借此机会说会儿蜜语。
“阿瑶。”
他许是过分激动了些，“阿”
字的音调就多绕了好几道弯。
刚想抬手推开门，但还是不舍得放下了。
二人谁也没想打破中间的那层隔阂，薛瑶是不敢，舒长青则是心疼。
如此这般便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。
他总觉得自己激动已经在浑身颤栗，但他身体表面却未曾有任何反应，只是安静的站在那儿。
“感觉好些了吗？”
他继续问着。
“一直都挺好的。”
薛瑶表面上虽是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，实际上心底里真是厌恶的要死。
不过她毕竟是光一样的存在，挫折与苦难只会让她更加强大，黑暗与污秽只会让她心里更加向往纯净。
“嗯。”
千言万语化作一声简单的应答，只要她好他便开心了，不是吗？
“夫君，你要不你把他放了吧。”
薛瑶的双脚缓步移莲，从左踱到右，又从右晃到左。
她支支吾吾的，本想绕过门当面说清楚，又怕坏事。
言语间带点为难，但更多的是愧疚。
她郁郁的低着头，又用一只脚又踢又蹭着门前的一根粗壮光滑的实木红柱。
见久无回声，她觉得舒长青可能是生气了。
“不过你若是执意要”
“好。”
舒长青这声短暂清晰的应答声，连带着薛瑶略微动摇的心思一同涌入她的脑中，令她哑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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